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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脾气的小肥

寂静岭的向阳岸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狸猫迷城[2002年]  

2007-10-03 11:33:36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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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入夜时分,狸猫潜入我的梦中,对我窃窃耳语:“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。”
  翌日清晨醒来时,脸颊紧贴着潮乎乎的枕头,也不知是无意间落了泪,还是狸猫在临走时方便了一次。将鼻子耸耸,嗅不出答案,怔怔地在床上坐了半响,忽然有人敲门,一个嘹亮的女声作响:“查气表~”
  于是忙不迭的下床过去开门。

  我曾经有过三个朋友来着。
  现在只剩一个了。其他的两个,散的散了,淡的淡了。在床上辗转反侧,想象着有许多灰尘落下,我记得听谁说过灰尘就是你丢失了的记忆,我回忆着他们的脸,模模糊糊的,眉目依稀可辨。
  床下面全都是灰尘。如果用扫帚去扫,就会飘出数团灰絮,有气无力的,飞飞停停。一个朋友告诉过我这是灰尘在静电作用下的纠结,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我遗失的,极重要的东西。比如这一团是郭的脸,那一团则是谢的。我忘了他们长什么样子了,他妈的,我实在不愿意记起但也不愿意忘却。

  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一个朋友,杨,我忠诚的朋友。去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郭没有来,这很正常,他已经两年没有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;但是谢终于也没有来,于是我知道他从我的世界里彻底落下去了。我趴在世界的边缘往下看,灰絮遮蔽了我的视线。
  于是我现在只剩下了杨,我唯一的,忠诚的朋友。他们三个都是我的高中同学,一起玩大,一起踏入社会苦恼挣扎。在工作四年之后,一次和几个同事闲聊,我们提到身边最好的朋友全都是自己的同学、或者是小时候的玩伴。在工作后我们都没有交往到堪称朋友的人,哪怕大家称兄道弟,把酒言欢,互相拍着肩膀说一些豪气的话,比如肝胆什么的。
  心里的门关上了,不让别人进来。总是在害怕着什么,顾虑着什么,总是无法心甘情愿地接纳谁。那扇门在你踏入这个社会的时候便关上了,任谁也难打开。
  所以说,朋友总是那几个,旧的去了,新的却不来。所以说,自己的世界里一天比一天空旷。
  如果有一天杨也离开我了?

  郭是在我23岁那年落下去的,那时他在一家软件公司事业有成,我却还是小小法警。谢在我24岁那年也落了下去,失恋以及白领高薪的工作把他改变得面目全非。人人都在改变,人人都在改变。在光影流动之间,交情是那样微不足道,哪怕拥有形式上的友谊,你又能真正相信谁?
  因此,理论上,我们得不停地选择朋友来迎合现在的自己,对他们来说也是如此这般。我们投机则聚,无趣则分,我们得随时切换志趣相投的朋友。Alt+Tab,屏幕一闪。
  但是傻子,这没用的,除了那些儿时的,不断流逝的老友,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关上了门。你又能真正敲开谁呢?你喜欢他吗,你信赖他吗,你依赖他吗?
  真是这样的的吗?
  一个踏入社会不到一年的,上海的网友对我说,他谁都不相信,溺死了那种发自内心的信赖,因为曾经被背叛。我试图劝过他,但没有结果,我想我也没什么资格去劝他,否则我的世界里又如何只剩下杨一个人?我们想必都在害怕着什么。
  什么都怕,所以结出了茧,在透明的壳里张望这个世界。

  去年年底我养了一只母松狮,唤作小米。它的处境很糟糕,它完全没有所谓的节操,见到任何一个人它都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,用前爪抱住对方的腿来亲热一番。它在任何情况下都会无视我的呼唤,跟着路边的随便哪个人快活地跑远。它喜欢每一个人,并且不吝于用一切方式来表达这种热爱。
  我想它心里的门永远是打开的,但是这很糟糕。
  首先它的主人,也就是我不喜欢它,数次动了把它送人的念头,只因为它不把我当主人看待,对待我并不比对任何一个陌生人更加热情似火。其次陌生人也未必喜欢它,因为小米的体型威猛,扑过去的时候气势惊人,时常吓得对方尖叫,没能抱住对方的腿却往往换来一记大脚。这同时哪怕是并不惧怕小米的人,他们对小米也流于普通的爱抚,随之将它忘却,因为这不是他们的狗。
  换句话说,没有人喜欢小米。我想如果有一天它能把心里的门关上了,只小心翼翼地对某几个人打开,比如我,那么它一定活得比现在更好。哪怕是一只狗也会乞求温暖,小米若不把心里的门关上,温暖就永远是一根悬挂在树梢上的骨头。可是小米蠢到我行我素,依然见人就扑,或许它是不知道这扇门应该向谁打开,索性一视同仁。是啊,究竟向谁打开才好呢?

  和小米一样,我时常感到寒冷,我试图和别人挤挤挨挨的取暖,却找不到可以靠近的人。
  然而也存在另一种状况。
  比如在网络上。每周都有数十人在QQ上给我发来加入请求,我却拒绝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,斩钉截铁。22岁以下的拒绝加入,个人说明幼稚无稽的拒绝加入,加入请求平淡无奇的拒绝加入,等等,能通过的寥寥无几,通过了我也不见得理睬。这同时如果我取消QQ的隐身状态上线,通常会应接不暇,发来的消息连成一片——但是我坚持隐身。
  一边寂寞得几乎要变成化石,一边拒绝别人的友善,谁都不了解我,谁都无法理解我。
  那么我愿意和谁聊天呢?哪怕仅仅是聊天。
  有时候又想,我愿意和别人聊些什么呢?哪怕仅仅是闲聊。
  看来,属于我的门的确是关上了,敲不开别人的门,别人也敲不开我的。怎么会变成这样?
  就像我一个人站得远远的,看见人就跑;有时候我也哆哆嗦嗦地向别人走去,他看见了我,于是撒腿就跑。
  怎么会变成这样?

  2001年初夏的一个夜晚,我站在阿坝藏族自治州松潘县的野地里,站在我的帐篷边。十几米外的地方,旅行团的其他人燃起了一堆篝火,围着火唱啊跳啊,大声欢笑,脸被火光映照得彤红。我怔怔地望着他们,喃喃自语:“他们怎么会这样快活啊?”
  我的身边,一个长发红唇的女子静静地靠我站着,呆呆地望着火堆,她在一个月后成为了我的女人。
  回到成都之后跟一个昆明的网友提起了这件事情,她哈哈大笑,仿佛洞察了我的幼稚。她说:“傻子,你以为那些人真的很快乐吗?在那种气氛下做一做样子而已。”
  她笑眯眯地叹着气,冲我摊一摊手,那神态像足了狸猫。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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