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坏脾气的小肥

寂静岭的向阳岸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短篇×3[2003年]  

2007-09-23 09:55:34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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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艳遇
  吃完串串,喝完酒,已是凌晨一点过了,我和废狗骑车回家,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像少年啦飞驰,充满了少年的意气和情怀,风拉扯着耳廓。我估计时速可能达到了35公里以上,骨髓烧得发烫。路过滨江公园时看见两个女子挽着手站在大街上说笑,好像在等出租车,迎面挡住了去路。于是我从她们的背面、废狗从正面包抄过去,车轱辘印刚好把她们包在中间,划出一个饺子的形状。其时的场面就像吴导最爱用的镜头一般,白鸽飞起,风衣飘荡,万枪齐发——我是说那种意境十分相似。吴导在冥冥中说:Action!她们中的一个便冲我们凶巴巴地喊了句什么,四个字,我从她身后掠过的时候还看见她朝后踢了踢腿。镜头在这一刻进入子弹时间。我们慢吞吞地擦肩而过,女子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入耳蜗,裙裾向上滑动,露出雪白的大腿,她似乎想用迟缓而优雅的动作踢我一脚,这没能成功,然而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像网一般张开,张皇的飞鸟便被凌空击落。这时那四个字终于回旋着到达了耳蜗底部。
  “站住!帅哥!”
  Cut!
  我和废狗冲过去足足五六米方才停下,吃惊地对望了一眼。在叫我吗?她们想做什么?废狗问。然而我有异议,她们其实是在跟我搭话。第一我比废狗帅,第二那女子冲我踢了踢脚——对此废狗解释道:我看见她冲我摆腿。
  我拒绝再争论下去。她肯定在叫我,毫无疑问。我开始回忆那女子的模样,似乎包着时髦的棕色头巾,T恤,短裙,面目模糊但至少并不难看。这时废狗已经毫不矜持地猛回头张望,脖子扭成麻花状。她们在冲我们招手,废狗说,我们过去吗?
  两个女子站在黯淡的路灯下,招手让我们过去。戴头巾的女子将头巾取了下来,露出蓬松的褐色卷发,又卖弄风情地拨弄了一下头发。我觉得自己的手心有点出汗。靠近时我看清楚了她们的脸。离我最近的这个穿着格子短裙和泡泡袜,瓜子脸,杏眼,妆化得挺浓。另一个留着橘红色的齐额短发,个子小巧,胸脯却异常饱满,偏偏穿了低胸的丝质连身短裙。她的乳沟令我有点慌张,只好偏过头看着她的同伴。有事儿吗?我问。
  “这么晚还在外面晃?帅哥。”瓜子脸的姑娘煞有介事地反问道。我挑了挑眉毛,说你们不也是这样吗?“长夜漫漫……无心睡眠……”大胸脯女孩一边用脚碾着一张糖纸,一边低着头叽叽咕咕,旋即抬起头来冲我们嫣然一笑。我们就这样不着边际地扯了几句,话题很干燥,但我觉得她们的视线像章鱼的触手一般在全身游走,这很别扭,像是某种微弱的气息穿透了衣服上下流动。后来废狗说他也有那种感觉。忽然间女孩们没头没脑地大笑了出来,凑在对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秒种,我隐约听见“他归你”“不干,我要那个”之类含混的音节,我怀疑自己听错了……
  然后大胸脯女孩走过来,她的步子像铁锤敲打着我的胸口,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搭住了我的肩头说:“去不去耍?”恰好又是四个字的咒语。她的声音通过某种奇妙的功率放大器在我头壳里轰鸣,“去不去耍,去不去耍,去不去耍……”甚至还有回声。在视角的余光里,瓜子脸的姑娘也搂住了废狗的肩膀,而我竟然陷入一个泥塘之中动弹不得,既无法挣脱,也没打算对她做一些什么,看上去像个木然的智障青年。这时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系列念头:如深更半夜到哪里去买避孕套?身上的一百来块钱够不够开房间?她们要求群P又怎么办?如此等等。直到传来哐当一声巨响,废狗连人带车地滚倒在地上,这才打破了定身咒,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被自行车压在地上的废狗,他四脚朝天。女孩们笑得喘不过气来。“是雏儿”,我听见她们说,“算了别欺负人家了,肯定还是处男。”瓜子脸的姑娘问废狗,“哎你还是童子吗?”一边说一边咯咯地笑个不停。但是废狗正忙着掀翻自行车爬起来,举着轮胎手舞足蹈,没功夫回答这个问题。一辆出租车好奇地停下来看着我们,我眼睁睁地看着女孩儿们上车离去。隔着车窗她们依旧笑得前仰后合,大胸脯女孩的胸前因此而剧烈地摇荡了起来,我怅然凝望。
  你搞啥子把戏,咋个就绊倒了呢?出租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时候我问废狗,他刚爬起来。废狗气急败坏地解释:她,她过来就亲了我一口,我完全没有料想到,就失去重心了。废狗一边解释一边擦了擦脸,惊呼哎呀,居然还有口红印子在上头。
  唇印被揩散在脸上,令他的一边脸颊绯红,就像上台表演节目的小学生。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,露出失意的神色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,半响无语。
  走吧,她们不会回来了。我说。
  于是我们又默默地蹬起脚踏板来,比起初慢了许多,想着各自的心事。秋风正凉,酒意也醒了一大半。我在想我或许跟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艳遇错身而过了,大胸脯女孩的乳浪还在我眼前荡漾,但是我更喜欢瓜子脸姑娘的模样和打扮。我便沉迷在如此这般的意淫之中无法自拔,忧伤地幻想着,直到废狗闷闷不乐地嘀咕了一声。
  你说什么?我问。
  废狗君闷闷不乐地发狠说:老子不是处男。

买碟子纪实
  无论如何我想说一下买碟子的事情。
  碟子们成千上万地堆在那里,就等着我去买,起初它们卖到了50块钱的高价——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碟子,那时候我还没有电脑,只好作苦恋状。直到1999年我拥有了第一台电脑,但是早在1997年我刚进入检察院的第一个春节时,我买了土星,一种电视游戏机,从此对我国盗版事业充满了感恩的心情。我经历了25元→20元→18元→15元→12元→10元→8元的市场经济进程,目前CD5元一张,DVD6元一张,PS2碟子7元一张——但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  无论如何我想说一下买碟子的过程。
  以前的碟子都放在大纸箱子里,放在柜台上,让你在里面翻找。从那时候开始人人习得一项特技,左手扶住整排的碟子,右手指尖轻点碟片包装最上面那一层塑料薄膜,如苍蝇振翅般高速颤动,将动辄数百张碟子逐一地向后翻去。全自动点钞机可以再现这一种盛况。在大约20米的一排工业流水线上,站着四十多个产业工人,他们的肩头似动非动,脸上似笑非笑,嘴唇半开半合,这样的流水线在每个电脑城至少有八条之多。
  由此衍生出来的第二项特技就是火眼金睛。根据科学的统计,一个老手,他翻看一张碟子只需要0.3秒,其中0.2秒用于翻,0.1秒用于看。在白驹过隙的一刹那,至少三张碟子在他手中如中弹的士兵颓然向后倒去,它们在视网膜上一闪即逝,而他的眼神中掠过一抹忧郁……“都是烂碟子”,他幽幽地说。
  我很庆幸和这样的老手为伍,但是我也曾遇到过菜鸟。他们抓起一张碟子端详良久,看完封面看背面,沉吟片刻,口中念念有词,甚至还要观摩音像出版社的批号——他看那个做什么?然而他们面对着200张一排的碟片大军,一个纸盒子可以放四排,一个摊子上至少有十多个纸盒子,一个电脑城至少有百把个摊子……他们毕其生于此役,一天下来能买走三到四张碟子。此时我就站在旁边咬牙切齿,我急着翻他手上这排碟子……最后往往是我恶声咒骂几句离开。被彻底击溃。
  但是和老手并排又是另一般愉快,你会看着塑料包装在他手下像山涧一般顺势流淌,不到五分钟他就翻完了一整个纸盒子,抬头冲你笑笑说:我们换一换位置?这正中你的下怀。
  我见过的最快的家伙,大约在三分钟内翻完了600张碟子,并从中挑出了十来张带走——我怀疑他是圣斗士下凡。
  后来,大约是清查力度加大了,碟子都不敢摆在柜台上,若干个纸箱掩耳盗铃式地放到了地上去,大家只好把小便式换成大便式,蹲在地上翻找。要知道翻完十来个纸盒和两三个摊子至少需要半个多小时,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往往大脑供血不足,就跟后脑被敲了一闷棍似的。有一次我差点栽倒到一个大胸脯女孩的怀里去……这是大事件。
  买碟子变成了一种相对猥琐的行为,我们流着臭汗挤挤挨挨,成建制地蹲成一排,卖力翻着纸盒。一个人站起来,另一个人便飞快地蹲下去填上那个坑。可以想象的是由于这种特殊的姿势,陡然间,一声屁响划破晴空——
  但是无论如何,这样总有得买。
  清查力度又加大了。卖DVD的摊子从二楼搬到一楼,看似方便——这其实是一个阴谋。很快便勒令他们只准卖正版碟子,然而二楼照样敞卖电脑盗版光盘、电视游戏盗版光盘和电脑上看的小电影。可见政府认为电脑用盗版光碟是民族电脑工业的脊梁,需要保护;而电影盗版光碟打击了民族影视市场,需要清洗。造孽哦!这下子撵得卖DVD的摊子鸡飞狗跳。在电脑城门口从此有几个小妹痴痴守候,见人就神经兮兮地问:你买碟子吗?得到了确定后就把对方扯到某楼某层某房间去。噫呼吁!大本营原来在这里。只可惜之前的口岸作鸟兽散,再不能货比三家,除非我像蜘蛛人一般在高楼大厦之间跳来跳去——他们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  清查力度又加大了……小妹们灰飞烟灭。王小二把敌人带进了游击队的埋伏圈,小妹们做的事情则恰恰相反。这下子我只能凭着残存的记忆到某楼某层某房间去敲门,那很像Matrix里Oracle住的地方,寂静的狭长的走廊,两侧布满紧闭的门扉,716还是712?几乎无所适从。有时候Oracle就坐在门口,疲惫地警惕地期待地看着你,门里则是另一个世界,仿佛昔日重现,前尘往事涌上心头……
  这样也好,纸盒子虽然还放在地上,我至少有小板凳可以坐了。

臭豆腐
  我希望长一个实心的鼻子。
  实心的,不在乎有没有鼻孔。一个两个三个鼻孔均可,也可以密密麻麻如莲蓬头一般,反正只是个浅窝状的摆设,不可能向下喷洒密集的黏液。从此我用嘴巴呼吸,灰尘直接进入气管,因此我得把黑黝黝的鼻毛全部挪到气管和支气管里去过滤烟尘,这样一举两得,还省却了鼻毛外露的尴尬。比如我以前那个猪头上司,鼻毛森森,一目了然,两把毛笔似的刺出鼻孔,我怀疑女孩儿和他接吻时会被戳伤上唇。一说到这个戳字,不由得又想起检察院的一个同事,有着三角铁一般尖锐的喉结,时常被我们挖苦说只需昂头向前狂奔即可,喉结自能杀敌一千。
  扯远了,我想说的依旧是鼻子。实心的鼻子不存在鼻涕问题,鼻涕它存在但无法蜿蜒流淌,节约了不少纸张和尴尬。我小时候有严重的鼻炎,每逢感冒,鼻子便呼噜呼噜至少三周。浓鼻涕有恐高症,会战战兢兢地揪紧了人中不敢下去,相比之下清鼻涕就豪放得很,疑是银河落九天,给我丢了很大的脸。与之相伴的是呼吸困难,或者压根就不能呼吸;一次在发梦癫的时候记不起用嘴巴呼吸,鼻子又形同虚设,差点憋死在床上。那真是惨痛的回忆,可还有更惨痛的。你知道把一腔黏鼻涕呼在纸上是什么声音吗?瞧,你皱眉头了,你分明是知道的。我经常就这样当众擤鼻涕,一次擤十几水,五六张纸,周围的人不是侧目睥睨就索性走开。而擤出来的那些色泽青黄不接的黏液满满一把,我几乎没有勇气叙述下去……
  所以我认为实心的鼻子也没什么不好,除了以上妙处,它还可以减免人们对厕所的厌恶感。据说狗吃屎就是因为不视其臭,当然人要这么做着实有些困难,哪怕他长了实心的鼻子,但他至少在下蹲时不用抽叶子烟驱味,而且这可以改善清洁工的工作环境和社会地位。虽然这样就闻不到香味了,但也闻不到狐臭。一个响亮的屁可能让人击节叫好,尤其在那些进门脱鞋的屋子里,汗脚者也可以堂皇地走进去!可能只有口香糖公司会因此而倒闭,但是它们还可以转产泡泡糖。我的泡妞奥义之一就是戳破女孩子吹出的大泡泡,让那糊满她的一脸,哭着笑着追赶着捶我。
  所以我希望长一个实心的鼻子,实心的,没什么不好。那些俊美的古希腊雕塑都有着挺拔的实心鼻子,很有质感,符合我的美学。他们可以永远一成不变地俊美下去,不用趁着没人的时候吭哧吭哧地挖鼻孔,也无须用小剪子修剪鼻毛。我曾经在网页上看到过鼻毛修剪器,圆珠笔似的形状,开动起来或许会发出一台除草机的声音。奇怪的是所有鼻毛修剪器都是外国品牌,国货耻于与其同列,难道中国人不长鼻毛?这不可能,宛如肥猪的那个旧上司就有两把狼毫!
  其实我是想说臭豆腐的事情。
  最近在成都,一夜之间冒出来许多卖臭豆腐的扭动小摊,到处都有。我以前只是听说过这种东西,受害是最近的事情。那次我和玉米从一个臭豆腐摊边走过去,她闹着要吃我试图阻止,然后我们都变了脸色,很张皇地东张西望——开始我以为是一个酝酿了十多年的屁,后来发现气味从锅中飘出来。我拉着玉米飞快地跑过马路,她跑得比我还快,过街又走了一段我还是不能呼吸,那时我恨不得长一个实心的鼻子,至少是用针线把鼻孔缝起来,用水泥把鼻腔灌满,用夹子把鼻子夹成一个薄薄的三角形。
  我不能理解臭豆腐这种万恶的东西。按照我的理解,它可以造就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的惨状,事实上我留意了一下,经过臭豆腐摊的人大多加快脚步,而摊子的生意也并不见得好。我不能理解那些去买臭豆腐来吃的人,我觉得他们相当豪迈,视死如归。恢复理智之后我考虑了一下,只有油炸大便方能与之媲美,但是这玩意儿居然有人做,有人吃。我没法凑近了去观察他们是否长实心鼻子……
  然而臭豆腐摊子一夜之间竟然在成都遍地开花了。在市中心,在市郊,在各个小区的大街小巷,我无路可逃。国庆期间我只好躲到郊县去图个安生,可是在大邑安仁镇刘文彩庄园的门前,在清静的蒲江县城的桥边,我又一次老泪纵横,仿佛面对滚滚乌江,手持利剑打算用力地割下去。他们赶尽杀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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